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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楚父行兵打仗那么多年，元帝不但没有在幕后动手脚，还一直默默支持着他。

楚家军能发展得那么壮大，好名声遍布全国，不得不说与元帝在幕后的支持分不开。若非当年卓一澜不是颓废成那个样子，还一心求死，元帝也不会狠下心，断了那个让他痛苦的根源。

楚兰歌最为不幸的，就是她，正是那个根源。

事至今日，元帝并不后悔。

有些事，快刀斩乱麻，总比拖拖拉拉的好。

元帝陷入回忆一般，良久才开口，“当年我给了萧轼两个选择，一个是带着你退隐，离开京城。第二个，……想必你猜到了。”

自然是秘密除去她！

元帝又说：“萧轼说要考虑，却一直在拖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早有了杀你之心，只不过，需要我来给他一个借口，一个杀妻的理由。这样即便将来东窗事发，他还能有一条退路。”

只可惜机关算尽，却漏算了自己的心。

这注定了萧轼一生的悲剧。

元帝想到了自己辉煌的一生，想到如今天下大势，于萧国来说形势一片大好，只要萧国自己不作死，天下一统是早晚之事。仔细想一想，他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大的遗憾了吧……

最终，楚兰歌留下了匕首。

离开前，她还留下了一句话：“自戕三刀，生死由命。”

元帝伸手握着匕首的把柄颤抖。

她，终究是留了他一线生机。

是生，是死，看天意。

死了，恩怨消。

活了，也是恩怨消。

当天夜晚，有人发现了元帝腹部身中了三刀，刀刀没至手柄，整个人几乎算是躺在了血泊当中。幸好发现及时，经过御医全力的抢救，人还是侥幸地活了下来。

可元帝在室内重伤，保护的人全部昏迷，这件事在军中引起了震动，就连城内的百姓都听说了元帝遇刺之事。

有人怀疑起楚兰歌，毕竟当晚那人带着天子令。

但是醒来的元帝，第一件事就是强硬地让下属不要去追查此事，并且还下了封口令。只是活下来的元帝，终究是元气大伤，身子一天不如一天。元帝送了一封密件回京。没多久，一道圣旨送到了楚兰歌跟前。

圣旨里大概的内容，就是让她接手元帝未了的事。

元帝将会秘密回京静养。

来接元帝回京的人，是容伶。

容伶一见元帝如此，眼眶发红。

那晚到底发生了何事，除了元帝和楚兰歌外，没有第三者知晓。不过知道元帝和楚兰歌恩怨的人，还是能猜测到其中一二。

例如远在京城的卓一澜和张简。

傍晚。

一处湖心凉亭，石桌着摆着几碟酒菜。

两个出色的男子，相对而坐。

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，酒却已经喝了两壶。大部分都是卓一澜喝了，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。反倒是张简，还是清清爽爽，一派闲适。

张简白皙修长的手指，轻轻地端起了酒杯，浅酌了一小口，“太上皇的事，……真是她暗中出的手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卓一澜将杯中的酒，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