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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燕雪灾后，不断在大渝边境杀伤抢掠。

甚至屠村。

卫谨顺应民意，带领十万大军前往边境收服北燕。

临行前，我缠着他一整夜。

他却一直顾虑。

「蘅儿，你的身子，受不了再生一个孩子。」

其实我算好了日子，是安全期。

一想到打仗还要等那么久，我就像浑身被蚂蚁咬一样难受。

他圈住我，像刚入宫时那样，下巴抵在我肩上。

「若是我回不来，我留了遗诏，太子登基，皇后听政。」

「若是咱们孩儿日后也难以得子嗣，你可莫要再藏着方子，咱就这一个孩子。」

我的心猛地一抽。

他都知道。

我欲转身，却被他摁住。

「你听我说便是。」

他在我颈间蹭了蹭，在我耳畔低语，目光却飘向远处。

「自打你第一次侍寝，我才知道什么叫床笫之乐。」

「后来，我慢慢被你吸引，我就想，身子骨这么弱的人，还又争又抢，真是有意思。」

「从你退婚、进宫、落水、有孕、一直到孩子出生，你处处算计，我就想啊，我护着你，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」

「阿蘅，你过得太累了，往后放松些，安心养身子就行了。」

「宫里这些腌臢事，朕不是不知道，就算你不出手，朕也一直信你。」

我转身，早已泪流满面。

「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吗？」

他替我拂去眼泪，柔声开口。

「怎么会？」

「我就喜欢你满心算计的样子。「

我窝在卫谨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「卫谨，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」

他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