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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
柴房里没有灯。

我靠在干草堆上，借着月光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。

我把四个影子的死亡记忆重新画在纸上。

第一个影子被剖腹。刀口在下腹部，切开的是墙壁上一张地图残片位置。

第二个影子被钉木桩。四根铁钉对应地图上的经纬交叉点。

第三个影子被五马分尸。马匹奔跑的方向是方位角。

第四个影子被打断手脚。剔除干扰项，只留中心点。

四种死法是四个暗号。她们用身体做坐标，把秘密传给我。

我把四层信息重叠在纸上。坐标的中心是大齐太庙。

四大世家绝不敢把走私的账本藏在太庙底下。除非做这件事的根本不是世家。

我盯着“太庙”两个字。如果向敌国走私军马的是当今圣上呢？

国库空虚，皇帝为了填补亏空割让三城。他怕事发拉世家下水做伪证，最后又借赐婚吞时家财产平账。

这才是真相。

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
柳清和带着官兵闯了进来。他穿着官服，火把照亮了他的脸。

“有人举报教坊司藏有违禁之物。”

他一眼看到了我手里的图纸。一把夺过去，看清后脸色骤变。
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，“太庙？你要对太庙动手？”

“还给我。”我看着他。

“你疯了！”柳清和压低声音，“不管里面藏着什么，你碰了就是诛君！”

柳清和夺过那张图纸，声音发颤：“你疯了？你要诛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