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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，抱。”

团团忽然冲着蒋尉明伸出了手。

蒋尉明恍惚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笑着快步迎上去，抱住了团团。

李氏觉察出蒋尉明的不对，但看着云南王等人的神情，心中想着还是回头再说吧，先将团团递给了蒋尉明。

一行人带着行李进去，直接安排收拾了起来，李金更是一间间的给她们介绍房间，不断询问他们对生活起居的要求，俨然是将他们真当做了主子。

蒋尉明看着迎上来的仆从侍女，时时刻刻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。

他不由的低头，蹭了蹭团团的脑袋：“这一切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
那个他在花楼门口救下的弱女子，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云南王妹妹。

他本该是高兴的吧，可为什么，总有种提不起来劲儿的感觉。

以前也不是没有写过攀龙附凤的画本子，哪个看了不是艳羡那些攀上高枝的，怎么到了自己这里，就不对味了呢？

是，尊严被践踏的感觉？

不，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。

可，还是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，他似乎是真的酸了。

酸自己的媳妇，比自己强大了，一家之主的尊严被挑衅了。

明明，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他恍恍惚惚的跟着他们进了房间，属于他和李氏的房间，宽敞明亮，那一张拔步床更是镶金砌玉，说不出的金贵奢靡。

这是曾经的他，做梦都不敢想的。

李氏看到眼前的一切，自然也是震惊的有些心虚，但想到曾经记忆里那些模糊的东西，又觉得是要慢慢习惯的，毕竟这一切原本就该是属于她的。

“爹，出去，逛。”团团看着蒋尉明身上越来越蓬勃的低压，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脖子。

蒋尉明满脑子的自我驳斥，因为她的话，终于也清醒了一分，连忙将人抱了出去。

因为时间紧张，虽然屋子收拾好了，但空旷的花园还没有的栽种好，蒋尉明抱着她蹲在了一块石头前。

“团团是不是感觉到了，也觉得爹没有用？给不了你们好的生活，看你舅舅，是王爷，那可是王爷啊，知府见了都要跪着不敢抬头的，爹，是不是很没用啊。”

是了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，蒋尉明都知道，这样的生活他给不起，就算是科举高中，做了官也大不过王爷去。

若他真是个没骨气的，就想着吃软饭的，如今的日子倒是和美，可偏偏他不是……

团团歪着头看着他揪着地上的杂草，一副自己也乱糟糟的样子，默默开口。

“爹，想好多。”

“什么？”蒋尉明一怔，抬头看她。

“这是娘，本来的，生活啊，人的出生，本就不同。”

蒋尉明揪草的手一顿。

你奋斗一辈子的终点，却是别人的起点，这世上本就是不公平的，又何必去强求什么公平？

他现在不如李氏，可李氏与他同甘苦共患难的过来，她虽然出身锦绣，但如今是真的跟自己一起照顾这个家，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，想来想去闹这一出，是想和离，还是想休妻？

“而且，舅舅不，嫌弃，那娘，自然，还是娘。”

团团随便一句，却是正正的戳进了蒋尉明的心窝子。

他忽然就明白了，不是他见不得李氏好，不是他自尊被践踏，所以恼火，怀疑，郁闷。

而是因为，他在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