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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华：“……”

南小姐心疼钱，所以你这个挥金如土、享乐主义的大佬，也要变成守财奴了吗？

何况，洛小姐既然对当初落难的他那么重要，南枝只是找错了，还在乎她的感受做什么呢。

霍寒州似乎也意识到这点，一直沉默。

推开卧室门，浴室传来水声，程华识趣地离开。

他的目光在卧室扫视，明亮又温馨，风格和从前完全不同。

想起南枝说从前那风格像棺材，他忍不住扶额。

南枝披着一套粉色睡衣，戴着粉色干发帽出来，看到坐在房间中央发呆的霍寒州一愣。

随即撇嘴，走到化妆镜前敷面膜。

“不在下面陪你的白月光，上来做什么？”

“你知道了。

”

“嗯。

”

房间内陷入寂静，良久，南枝轻叹一声开口：“我今天去见了南北远，他说我是个小偷，偷了别人的人生和荣华富贵，现在正主回来，我这个替身就该退位了。

”

“我知道，你一直找的人是她，只是找错了我。

”

“我也知道，你心里的人，一直都是她。

”

说到最后，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
面膜遮盖了她的面容，也掩藏起她的情绪。

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，心里无力，笑容也苦涩。

南北远今天把什么都告诉她了，能让霍寒州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放下尊严和骄傲下跪求人，可见那个人对他有多重要。

如果当初南北远没有扔掉她，满十八岁被送到寒园来的人就是洛元元。

被捧在掌心、被他心疼宠爱的人，也是她。

和她南枝没有丝毫关系。

她现在穿的用的吃的，享受的一切，都是洛元元的。

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时，洛元元穿着起胶的运动鞋。

她和朋友在酒吧谈笑风生，她在当服务生、被混混欺辱。

她坐着他送的兰博基尼，洛元元在挤公交。

用着国际大牌的化妆品，穿着定制礼服，可洛元元呢？

南枝越想越控制不住，觉得自己卑劣恶心，抢夺了别人本该拥有的一切，现在还不想放手。

还将人家当做第三者来防备。

如果一切回到正轨，她就该回到原来的生活。
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
南枝手缓缓握成拳头，她想陪在霍寒州身边的人，是她，而不是别人。

可如果，他不稀罕呢？

她没什么优点，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，从小不讨人喜欢。

霍寒州爱她宠她，都是因为他以为她是他回忆里的那个人。

可突然发现她不是，他的付出都成了笑话。

她们彼此的爱意都是笑话。

南枝回头，认真地盯着他：“霍寒州，你现在还爱我吗？”

男人清冷漆黑的眸子像无底的深渊。

良久，薄唇轻启：“我不知道。

”

他心心念念的，是十四年前陪他一起堕落黑暗、又将他扯向光明的人。

可那个人，不是南枝。

“那你曾经倾注在我身上的情谊，是真的吗？”

“是，”听到这个答案，南枝心里一喜，却被他下一句话打入无边地狱。

“我以为，你是她。

”

房间里无处不在的暖气，此刻却无法温暖她的四肢。

心口酸涩难挡，红了眼眶。

“南枝，你不是小偷，是我找错了，对不起。
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