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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
第三天，陆远帆出现在清华西门。

方怡下课回来跟我说的，说门口有个男的，举着手机给一个个出来的女生看照片，问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。

保安已经警告他两次了。

「那照片上的人，长得跟你有点像诶。」方怡看着我的表情，「你认识？」

「以前认识。」

下午我从图书馆出来，远远就看见了他。

没怎么睡的样子。

校服外套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着，眼睛下面两块青黑色的阴影。

他靠在校门外的石柱上，看到我的那一瞬间，整个人蓦地直起身子。

「宋知！」

他朝我冲过来。

但校门有闸机，他没有校园卡，只能扒着栏杆往里看。

「宋知，你出来，我跟你说两句。」

我站在闸机里面，离他大概三四米远。

「宋知，求你了，出来让我说两句。」
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眼眶红得厉害。

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不该让你复读，我不该替你做决定。你出来，我们好好谈。」

门口有学生进进出出，开始有人好奇地看过来。

陆远帆完全顾不上了。

他隔着栏杆伸手想抓我的胳膊，够不到，手指在空气里抓了个空。

「宋知，你让我怎么做都行。你说让我跪下我就跪下，你说让我道歉，我现在就给你磕头。」

旁边两个路过的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
保安过来了。

「同学，你没有校园卡不能在这里逗留，请配合。」

「我找人！我找里面的人！」

「你找人可以预约访客登记。」

「什么登记？她就在那儿啊！」

他指着我，声音近乎嘶吼。

保安看了我一眼。

我摇了摇头。

「同学，麻烦你离开。」

陆远帆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往外带。

他挣扎着回头看我，脸上全是泪水，嗓子已经喊哑了。

「宋知！你凭什么！你凭什么不告诉我！！」

越来越多的学生围过来。

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。

有人小声议论：「谁啊？前男友吗？」

「看着怪可怜的。」

「可怜什么，人家都不想见他了还赖着不走。」

这时候一个人从侧面走过来，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前面。

陆彦。

他没看陆远帆，只是低头问我：

「要回去吗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走吧。」

他转过身，不紧不慢地走在我侧前方，挡住了所有看过来的目光。

身后陆远帆的喊声越来越远。

最后一句被风吹散了，我没有听清。

也不需要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