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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
王艳没跑掉。

她拎着行李箱到了机场，排在安检通道的队伍里。

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，飞三亚的航班。

她已经在那边租好了房子，准备金蝉脱壳。

安检机器响了。

工作人员让她打开行李箱检查的时候，两个便衣经侦出现在她身后。

“王艳？”

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她尖叫着往前跑。

两步之内被摁倒在地。

在场的旅客纷纷侧目，手机举起来一大片。

她卷走的那些钱里，有两笔是以爸爸公司名义签的借款合同。

合同是真的，公司章是真的。

但那两笔钱的实际去向是她的私人账户。

金额加起来四百八十万。

职务侵占加商业诈骗，够判十年以上。

合同是我托人放在爸爸桌上的。

公司章是王艳自己偷盖的。

她一直在偷公司的钱，我只需要帮她多偷几次，让金额过线就行了。

我站在机场二楼的贵宾休息室，隔着玻璃看着她被拖起来。

她挣扎着抬头，看到了我。

“陈曦，你这个毒妇，我是你弟弟的亲妈。”

隔音玻璃很厚。

我听不清，也不想听。

喝了一口咖啡，苦的，但胃暖了。

私生子的结局比她快。

高利贷的人找到了他。

两千一百万的债，他身上连两千一百块都拿不出来。

讨债的人没什么耐心。

他从赌场后门被人拖出来的时候，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已经折了。

他嚎着打电话给爸爸。

没人接。

打给王艳。

关机。

这个从小被惯到大的废物，十八年来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不带滤镜的真面目。

最后他蹲在医院走廊里，用左手捧着缠满纱布的右手。

没有人来。

上一世，他有爸爸妈妈帮他擦屁股。有我被榨干来给他兜底。

这一世，一个都没有了。

王艳，职务侵占加商业诈骗，检察院量刑建议十二年。

陈浩，残废，流浪街头。

爸爸，负债累累，被全行业拉黑。

一家三口。

上一世是我和妈妈的命被他们嚼碎了咽下去。

这一世，我把账本翻过来了。

一笔一笔，连本带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