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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用膳到一半时，门外响起了周密的声音。

“督主，属下有事禀告。”

沈娇棠放下筷子，“督主，不如我先回避。”

殷淮看着她，“不必，你继续吃。”说完冲着门外喊了声，“进来。”

“督主。”周密进门先打招呼，他看一眼沈娇棠，想了想叫了声，“陆夫人。”

殷淮面色不悦，“叫她沈小姐。”

周密微微怔，连忙改口，“沈小姐。”

沈娇棠尴尬笑笑，算是打招呼了。

周密说道，“禀督主，刚刚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，让督主明早去云篆台，将玉枢真人所书的《玉皇经》护送到观中，受诸官员瞻仰祭拜。”

殷淮眉心微蹙，“往年只在祭祀大典前护送经书下山，为何今年要提前护送，且还要放在观中供奉。”

周密低着头，“属下不知，但属下打听到，昭安公主去了一趟皇后娘娘的院子，便有了此事。”

殷淮听到这里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“原来是有人想在经书上做手脚。”

周密很担心，“督主，观中人多眼杂，经书又是祭祀圣物，一旦损坏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殷淮垂眸沉思了片刻，“敌人招式都使出来了，哪有不接的道理，你我轮流守护在经书前，我不信，还有人能做得了手脚。”

“可是，陛下过几日还要来观中，诸多事宜需要督主打理，恐怕到时候会......”周密仍有疑虑，欲言又止。

沈娇棠默默吃着饭，但心思全都在两人对话中。

听到此处，她说道，“督主，我有一个好办法，可保万无一失。”

殷淮眸色一亮，看着沈娇棠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沈娇棠问，“从山上到山下，一来一回需要几个时辰。”

殷淮算了下，“若是我用轻功，不到一个时辰就可走一个来回，若是平常走路，至少两个时辰。

沈娇棠沉吟了片刻，“《玉皇经》字数不多，应该来得及。”

殷淮和周密对视了一眼，没明白什么来得及。

沈娇棠红唇勾起，“督主可信我？”

当天下午，沈娇棠随殷淮登上云篆台。

山风猎猎，沈娇棠跪坐在鎏金宝匣前，指尖拂过泛黄的经书，一字一句全都烙进眼底。

夜里，沈娇棠铺开宣纸，备下掺了香灰的松烟墨，以确保书写出来字迹，跟经卷上百年前的墨色无二。

她静心凝神，脑中回忆着玉枢真人的字迹，直到东方升起鱼肚白，她终于写出了最满意的一张。

她不敢休息，立刻出门将写好的《玉皇经》拿给殷淮看。

谁知一开门，晨雾中一道玄色身影，倏然转身。

殷淮这是......在外面守候了她一整夜？

沈娇棠目光落在殷淮肩头，未干的露水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
她强压心悸，收回目光，拽着殷淮的袖子进房，“督主，快进来看看这个！”

殷淮看后，很是惊讶，摸着经书上的字迹道，“竟然一模一样，恐怕就算玉枢真人活过来，也不一定能分辨得出。”

他眸色陡然转深，“娇棠，没想到你竟有这种本事，不仅过目不忘，还能模仿他人字迹。”